第四章 克苏鲁朋克战役

The CthulhuPunk Campaign

房间里很黑，空气中弥漫着积年焚香的浓重气味。沿墙排列着密密的上漆木屏风，而在其中一扇屏风后面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一个矮小的亚洲老人坐在屋里唯一的桌子后面，正把热气腾腾的绿茶从漆绘茶壶倒进薄如蛋壳的瓷杯。Jayboy 接过杯子，几乎是以一种先知般的确信，认定自己会愚蠢地把它打碎，但它却莫名其妙地在他颤抖的手中完好如初。

Booshk 等他们都慢慢啜了几口芬芳的浓茶，才开口说话。

“蒋大师（Master Chiang），您可知一些与我们所谈之事有关的东西？”

“不是我，朋友，”老人以有教养而不带口音的英语说，“而是我的另一位客人，他有或许对你们有用的情报。”屏风后面，有什么东西发出干巴巴的沙沙声。

“那么也许他愿意与我们分享，”Booshk 沉着地说，又优雅地抿了一口茶。

屏风后面，一个粗野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Jayboy 觉得自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腐烂气味，从吐出这些词句的喉咙里飘进房间，即使隔着焚香与香茗也能察觉。
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，”Booshk 答道，“我们是来玩 20 个问题的吗？”

“不。我们也不是来聆听你那高明的智慧的。你要找丘丘（Tcho-Tcho）大师？”

“那么，他在吗？”Booshk 几乎是在耳语，“我担心的就是这个。”

“当然在。帮帮忙，别犯傻了，人类。”

听到“人类”这个词，Jayboy 握着茶杯的手痉挛地收紧；终其余生，他也没弄明白这杯子为什么竟然没有碎。

“那么，你们来此有何贵干？”

“丘丘人来到我们的家，他们发现了我们的秘密通道，一直进到我们最底层的地下室，用火与子弹杀死了沿途的所有人。他们偷走了我们保存多年的东西。”

“非常遗憾，”Booshk 干巴巴地说，“你们想要我们做什么？”

“他们偷走了我们的秘密，所以我们也要偷他们的。我们现在知道他们的一切：知道他们大师的名字，知道他所侍奉的那些存在的名字；知道他们在何处举行仪式；知道他们把你们想要的女人关在哪里。”

“你要什么作为这份情报的回报？”Booshk 问，依旧冷静。

屏风后的东西笑了——在 Jayboy 今夜所见所闻的一切之中，这疯狂的笑声是最糟糕的：“你们能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想要的呢，人类？无论如何，到了适当的时候，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会是我们的。不，我会把这情报给你，人类，因为那些贼不希望你们得到它。”

Booshk 优雅地放下杯子，朝这位神秘的对话者倾过身去：“那么，”他说，“请讲。”